殡仪馆的门,比医院的门更沉。
不是重,是慢——
推开的那一瞬间,仿佛不是走进一栋建筑,而是被迫进入一段已经结束的时间。
前台的电子钟显示
:,数字一秒一秒跳得很稳,像在提醒:
这里不急。
沈越出示证件的时侯,前台工作人员的表情只变化了一瞬。
那一瞬间很短,短到如果不是刑警,根本捕捉不到。
“警察通志,有什么事?”
语气客气,措辞标准,是那种被培训过无数次的“中性回答”。
“查一份寄存记录。”沈越说,“三年前,南城坠河案。”
工作人员的手停在键盘上,没有敲下去。
他没有否认,也没有说“查不到”。
只是停着。
空气像被无形地压了一下。
“这属于已结案案件。”他说,“寄存信息……一般不对外调取。”
“我们不是外人。”沈越语气平稳,“我们是刑警。”
工作人员抬头,看了他一眼。
那一眼里没有敌意,只有一种很清楚的判断——
你不是的手。”
手机震动。
陌生号码。
“你看到监控了。”
“很好。”
“那你应该知道,有些错误,是被人亲自保管的。”
沈越没有回。
他看着前方逐渐亮起的路灯,心里第一次有了一个明确的判断——
这不是一个人的犯罪。
这是一个流程在犯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