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娇娇尖叫起来。
守在墓园外的兄弟鱼贯而入,又僵在原地。
任谁也想不到,裴澈曾经最锋利的刀,如今掉转刺向了他。
“还愣着干什么?抓住这个疯婆娘啊!”
“都不许动!”
裴澈厉声,按住我的手。
刀刃再没入皮肉半分,疼得他沁出冷汗。
“为什么?”他盯着我,眼底写满恳切。
“这是你欠我的。”我冷声,“黎娇娇那份,我也要一并清算。”
我用尽全力想把刀拔出来,可裴澈力气极大。
甚至能听见刀锋刮过骨头的声响。
“别动她…”,他白着脸,“她是我的遗憾,终归是我辜负了她。”
我笑了。
“裴澈,你又对得起我吗?”
“我身上处刀伤,个弹孔,为你坐牢三年,流产过两个孩子…这些都比不过你的遗憾。”
男人手一僵,指尖瞬间冰凉。
他嘴唇翕动仿佛想说什么,但只发出了急促的嗬嗬声。
我趁机抽刀。
刀尖却崩断留在了裴澈体内。
像是天意。
“从此以后,我们两不相欠。”
转身时,兄弟们没有拦我。
裴澈的咆哮声响在身后。
“温漪!只要你敢走,我的新娘就换人!”
我摘掉订婚戒指往后一扔。
“这个,就算当年你救我的报酬了。”
——
裴澈说到做到。
写有黎娇娇名字的请柬很快送到我家。
在兴龙帮会馆旧址迎亲,晚宴设在兄弟们的饭堂龙凤酒楼。
为了逼我现身,裴澈甚至命人挟持了吴伯赵叔他们的家属。
我还是去了。
但不是因为裴澈。
宴会厅门打开的瞬间,众人齐刷刷朝我看过来。
我满身是血,手里还握着把淌血的匕首,和舞台上的白纱新娘形成鲜明对比。
“裴澈。”我冲穿西装那人喊话,“吴伯赵叔他们的亲人已经平安到家了,我也帮你那几个狗腿打了。”
“放心。”我随手抽了张纸,擦干净刀锋的血,“我下手很轻,大不了再进去坐两年呗!”
裴澈盯着我,眼神更冷,“既然人都救了,你还来干什么?”
没等我开口,黎娇娇却急着接话,“当然是吃醋啊!怕你真娶了我,就回不了头了…”
“他要是真想娶你,应该直接去民政局不是吗?”
我打断她,三步跨上舞台。
捡起滚落在地的手捧花,转身扑通跪地。
“现在求你娶我,还来得及吗?”
裴澈的唇角终于勾起一丝弧度。
可我没看他,径直望向角落那道身影。
“阿枭。”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