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偏过头,余光瞥了眼试衣帘,轻声开口:
“我说,我从一开始接近你就是为了今天,为了破坏裴肖旭的婚约,现在目的达到了,也没有继续骗你的必要了不是吗?”
即便从头到尾都是利用,可对上裴衍猩红的眼睛,我的心却还是抽痛了一秒。
不过,也只有一秒而已。
一开始埋在我们之间的种子是假的,无论过程多努力,也都结不出果子的。
裴衍盯着我的眼神逐渐失焦,最后颓然地滑坐在墙角……
“其实,我一直都知道你在刻意模仿她。”
“你虽然能模仿乔望语的穿衣风格,可她爱穿白色,衣服脏了坏了就直接丢掉;而你只会选择米色灰色,那样浑浊耐脏的颜色。”
“她身材纤细是为了穿上那些漂亮礼服;而你瘦得弱不禁风,是因为每一个加班通宵的夜晚只舍得吃三块钱一桶的泡面……”
“其实,你们两个根本就不一样,我早就知道的……”
他紧闭双眼,靠在墙上喃喃自语。
几秒后像是想到什么,突然扯住我的脚腕,仰脸看着我:
“祁念,你有没有一瞬间想过要放弃?放弃小叔,过……过现在的人生,不好吗?”
“不好!”我一脚踹开裴衍,压抑了一天的情绪终于在此刻决堤。
“只要那个人是乔望语就永远不会好!凭什么sharen凶手的孩子能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,她抢走了我的家,还要抢走我喜欢的人,她就应该下地狱!”
当初被裴肖旭赶走后,他曾留下一笔钱,足以保证我一辈子衣食无忧。
可我一分没动。
动了,那一晚的耳鬓厮磨就会彻底变成一场钱色交易。
我只是找了个离伦敦不算太远的乡村住下。
一边打工,一边在节日假期的时候回到旧公寓看一看。
也就是在跨年夜的那个晚上,我亲眼看到乔望语搀扶着醉得摇摇晃晃的他,进了那间除了我不曾有任何女人去过的公寓。
那张熟悉的脸,是在福利院拆迁后,我第二次见。
我在门口等了很久,久到整栋楼的灯都熄灭了,也没人走出来。
我原本,是去告别的。
可那一刻,我改变主意了。
离开酒店宴会厅的时候,门口已经聚集了一大批狗仔。
我悄悄把当年强拆的相关企业资料,一起打包交给了早就联系好的记者。
非法强拆、恐吓、暴力胁迫……
乔家这些见不得人的勾当,这么多年早就不知道做了多少。
或许单独寄给某个记者,翻不起来什么水花。
但如果是由大众最爱看的豪门八卦丑闻引出来呢?
再加上表面资助女学生,背地里却疑似包养、男女关系不清的引爆点,乔家一定会迫不及待把裴氏一起拉下水。
水浑了,就好摸鱼了。
……
趁乱打车逃离了现场,我一直紧绷的神经才终于松懈下来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