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
一个月后,我去城外给我娘上香。
回来的路上,马车坏了。
车夫修了半天,修不好。
“小姐,您先找个地方歇着,我去找人来修。”
我点点头,下了马车。
路边有个茶棚,我走过去,要了碗茶。
刚坐下,有人走过来。
“姑娘,这儿有人吗?”
我抬头。
一个男人站在面前。
穿着青衫,眉目清朗,嘴角带着淡淡的笑。
有点眼熟。
我想了想,终于想起来了。
《权相的白月光》里,有个配角。
太医院院正,温时宜。
医术高超,为人低调,不爱争抢。
全书只出现过三次。
一次给女主看病,一次给男主看病,一次给男二看病。
工具人中的工具人。
“没人。”我说,“请坐。”
他坐下,要了碗茶,看了我一眼。
“姑娘是沈将军府的?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认识我?”
他笑了笑。
“刚才过去的马车,挂着沈府的牌子。”
“哦。”
他不再说话,低头喝茶。
我也喝茶。
风吹过来,茶棚的帘子轻轻响。
过了一会儿,他开口。
“姑娘面色不太好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是吗?那你看看,我什么病?”
他看着我的脸,看了三息。
“郁结于心。”
见我没接话,他继续说。
“姑娘心里有事。大事。但已经过去了。”
说完,他便缓缓起身。
“姑娘保重。”
他走了。
我坐在那里,看着他的背影。
车夫回来了。
“小姐!车修好了!”
上马车之前,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他已经走远了。
晚上,我问我爹。
“爹,太医院有个叫温时宜的,您认识吗?”
我爹愣了一下。
“温时宜?太医院院正。怎么了?”
“他人怎么样?”
我爹想了想。
“好人。医术好,人品好,就是不爱说话。听说家里就他一个,爹娘都没了。”
我点点头。
我爹看着我。
“怎么突然问他?”
“没什么。”我说,“今天遇见了。”
我爹没再问。
但我看见他眼里的光。
亮了。